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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玛的希望披风

[挑战编辑部] [已跟帖条]2008-07-11 2008-7-11 16:37:25 作者:shadowkiss 来源:网络

暴风监狱

  在暴风监狱里,我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20多年来,我早已经忘记是在哪一个夏日清晨走进这所监狱,当身后的铁门轰然紧闭,我所有的生命都变成了一种姿态。

  一瞬间,一向熟悉的快乐生活就不见了,眼前是漫长的梦魇,就像置身炼狱。

  对坐牢的人而言,时间是缓慢的,有时你甚至认为时间停摆了,但时间还是一点一滴地渐渐流逝。

  当我在牢房中照着刮胡子用的小镜子时,镜中那个快四十岁的中年人与我对望。曾经那个男孩,那个有着一头浓密卷发,懊悔发狂的年轻人不见了。

  我想,不久将来,一个老人的脸孔很快会在镜中出现,这使我惶恐万分。

  看惯了来来去去的人,监狱里每个犯人都声称自己无辜。他们只是碰上了铁石心肠的法官、无能的律师、警察的诬告,而成为受害者,再不然就是运气实在太坏了。

  其实,他们最大的不幸,就是被生到这世上来。

卡尔玛

  卡尔玛刚来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我是无辜的。”

  同时爆发的是讽刺的轰笑,那些监狱里的老油条们很快让他明白说这句话是多么的幼稚与可笑,监狱自有监狱的一套法则。

  据说卡尔玛犯下的罪是无法饶恕的,他刺杀了光明大教堂的主教。一个主教身边最贴身的教徒,他的前途也许是很光明的,但是他却选择了自取灭亡。

  至于刺杀的原因,无人知晓。

  虽然卡尔玛一直申诉自己是清白的,但是最终还是被投入暗无天日的暴风监狱。

  很快,卡尔玛就变的沉默下来,这种沉默也许是对新角色的一种默许与臣服。

  我想是这样的。

  但是他仍然是监狱囚犯们暴力的对象,因为他那貌似谦恭的表情掩盖不了淡蓝眸子里的一种圣洁和超脱,灰白旧袍下优雅的步伐,仿佛不是身处牢狱,而是自由漫步在暴风花园的贵族。

  卡尔玛有大多数犯人所缺乏的特质,是一种内心的宁静,甚至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认为漫长的噩梦终有一天会结束。在他身上,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多数被判终身监禁的囚犯入狱一阵子以后,脸上都会有一种阴郁绝望的神情,但卡尔玛脸上却从未出现过。

  他气质的不和谐,令那些整日无所事事,低俗残忍的暴徒们更加压抑和愤怒。

  你试过在震怒中打碎最精致漂亮的花瓶吗?

  而卡尔玛并不屈服,他单薄的身体一直在抗争。直到有一天,大家已经看腻了他的优雅,默认了他的存在,监狱又回复了以往的宁静。

希   望

  我经常在放风的时候,看到卡尔玛在狭小的天台上默默踱着步子,当他仰望头顶一小片蓝天的时候,仿佛若有所思。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想什么,不过我猜,一定都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

  我渐渐发觉,卡尔玛对我有点不同,甚至我觉得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朋友的暖意。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一点坏事都不做,他们是圣人,鸽子都可以飞到他们肩膀上,在他们衣服上拉屎;还有另外一种极端是,有的人只要有钱,就无恶不作——杀人、贩毒,什么勾当都肯干。而象我这种人,我知道在超凡入圣与无恶不作之间还有第三种选择,这是所有成熟的成年人都会选择的一条路。

  那就是,会在得失之间求取平衡,两害相权取其轻,尽力将良心和善意放在面前。

  有一天,他正在仔细凝听着什么,淡蓝的眸子仿佛宝石闪烁,那俊美的面庞犹如天使。

  我走到他身边,他突然微笑着对我说:“充满希望的春天到了,我听到暴风内河对岸有孩子放风筝的嬉笑。”

  我淡淡说:“希望会让人发狂,它在这里没用,你最好习惯这个想法。”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精美的小戒指递给我,“送你,我自己做的。”

  一个金属圆环上琢磨着优雅的梵文,顶上还有一小块闪闪发光的宝石,我不能确定它是什么宝石。

  我甚至有点不敢去碰它们,实在是太美了。这里极端缺乏美好的东西,而真正令人遗憾的是,许多人甚至不怀念这些美丽的东西。

  看着它们,我内心升起一股暖意,这是任何人看到美丽东西之后都会涌现的感觉。这种美是花了时间和心血打造出来的,是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的原因,我对他的毅力肃然起敬。

  在监狱里,每个人都会找点乐子来打发漫长乏味的生活,而卡尔玛用一种孜孜不倦的乐观和希望来装扮。

  或许是他对自己的价值深信不疑,或坚信自己终会获得最后胜利……或只是一种自由的感觉,即使被关在这堵该死的灰墙之内,他仍然有一种发自内在的光芒。

披   风

  慢慢地,我们发现卡尔玛不仅是一个巧手的宝石匠,他还会很多我们不懂的稀奇古怪的技能。

  他经常会制作一些小玩意,然后藏到一个小箱子里,再教那些迪菲亚兄弟会盗贼们怎么来开锁。他还帮助一些对强大的魔法感兴趣的迪菲亚成员弄懂那些复杂的法术咒语。

  而他所需的,竟是迪菲亚强盗们头巾的一缕,那些迪菲亚强盗们都喜欢戴红色的亚麻织成的头巾,卡尔玛每次帮助这些人以后,都会索要一小块头巾的布角。

  我猜想,可能他这样做并不一定是真的需要那些碎布,只是让那些囚犯们看起来更象一个有尊严的人,让他们在获得物品和知识的时候,心里有种等价交换的平衡和宁静。

  然后,卡尔玛用这些布料碎片,缝制了一件异常精美绝伦的披风。这个披风的名字叫“卡尔玛的希望披风”,在披风的一角,卡尔玛用天然蛛丝绣上“一切有果皆有因”。

  我觉得,这个披风仿佛凝聚了所有被救赎的灵魂。

  时光就这样悄悄流逝,卡尔玛的脸上出现了皱纹,头上长出灰发,只有嘴角仍然挂着他惯有的微笑。

  当我们以为卡尔玛和大多数人一样,就这样在监狱里终老时,在一个凌晨,卫兵们突然发现,他不见了。

  在他休息的牢房里,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变化,他整个人仿佛一缕烟,消失在空气中。

  越狱在暴风监狱不是稀奇的事,但是结果往往有两种,一个是在越狱的同时被发现,然后处死,另一个结果是越狱后被追踪,虽然过了很久,但是终有一天被抓回,等待的仍然是被处死。

  而卡尔玛,当监狱的天井里第三次铺满白雪的时候,仍然没有他的消息。

  很多年以后,当一个年轻的上尉因贿赂罪被送进监狱的时候,他告诉大家,在外域广漠的大地上,有一个灰色头发的教徒,在他踏遍外域的每个角落的时候,也用他的智慧播撒着希望和信仰。

  他告诉人们,“希望”是个好东西,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东西,好东西永远不会消逝的。

  而他的肩上,披着一件精美绝伦的披风。

  附:“卡尔玛的希望披风”,公正徽章换取的物品,34耐,15智力,23韧,提高治疗效果51点,每5秒回6蓝。在披风上有一行字“万事有果必有因”。这个披风是我的小D现在用的,很喜欢这个名字,在看了《肖申克的救赎》以后,很有感触,于是写了这篇短文。《肖》是非常经典的励志影片,值得收藏。

【责任编辑:二月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