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谷的河流

千年以来，它从森林里流过

看着那些裸体的兽人用木头

和芦席搭成的小屋升起又消逝

它的棕色的水总是滔滔地卷走

树叶、树枝和深暗的原始森林的污泥

在斜照的炙热的阳光之下沸腾

夜间常有森林狼和棕熊走来

贪婪地洗澡，让沉郁的精力得到舒畅

在闷闷的快感中穿过森林咆哮

岸边，在混浊的泥水和芦苇中

沉重的鳄鱼发出响声，今天

还象千年万年以前一样

它在这里送走静静的白天，在林中

芦席的小屋里，在轻轻的独木舟里

很少有人类世界的声响

唤醒沉睡的回忆

在晚间，当那匆匆的黑夜

恶意地逼近，在河边倾听

就听到远远近近，处处传来

迷路的声音

在黑夜中的暗夜精灵的歌声

这是盗贼和猎人们，他们

在轻轻的受到暮色的侵袭

童稚的深深的恐怖使他们的心脏虚弱

他们害怕神秘的威力，害怕被遗忘者

害怕那些一到夜间就在黑水上面

活动起来的死者的幽灵

没有人听过这种歌声，也听不懂歌词

可是这种声音跟在怒水河畔、北郡溪边

听到的渔夫和少女的晚歌

并没有什么两样

充满憧憬，这未开发的森林、异国的

黑暗的河流，就象故乡一样

因为这里就象有人迹的任何地方

当胆层的灵魂造近他们的神

就唱一首歌排遣黑夜的恐怖

回到上屋的区区的庇护之下

躺下身来，四周是森林和黑夜

还有清脆的、尖锐的鸣声

直到睡神带走静寂，直到月神

用冷冷的光辉抚慰不安的世界

【责任编辑:二月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