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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支烟,点烟抽寂寞

2009-2-12 21:56:28    作者:    来源: [我要投稿] [进入评论]

  (一)

  我点燃一支烟,把我的寂寞点燃。当寂寞流淌或者凝固得太多,就需要让它化做轻烟,随风飘散。然后新的寂寞又悄燃无声,把所有的空间填满。有时候像河流在流淌,柔弱无力。有时候像这个钢筋水泥筑起来的城市,坚固得令人想要窒息。给我一支烟,我要把它点燃。

  (二)

  寂寞的长度,就如岁月的河流里带不走的所有忧伤。我习惯了有烟的日子,喜欢寂寞在烟云中飞舞的快感-----那怕这种快感接近沉沦。也或者它本来就是属于沉沦。只是我喜欢,喜欢这样的自由的飞扬。

  十九岁的那一年的某一天,高城的街头,灯火阑珊,我一个人在街头徘徊。学校已经关门了,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迷惘的年代,陪伴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影子,在寂寞长街划过一道痕,像一个用沙堆起来的角色,给时间洗得面目全。

  在一家小店前,我停了下来。要了一支水,清凉的感觉让我清醒了片刻,我看看表,已经深夜一点多了。店里肥胖的老板娘在抽烟,那是一种叫茶花的烟,细细长长的,看到烟盒上有一句话: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忽然之间,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在那个寂寞的年代。

  我对那个女人说:给我一包茶花烟。

  那个晚上,我第一次点烟。感觉很呛,我咳嗽了,咳嗽得流下眼泪。头有种眩晕的惘然。我学着那女人抽烟的样子,把自己溶入1999年寂寞的夜色里,看不清自己年轻的脸。

  (三)

  我离开高城时,抽烟已经很厉害。那年我二十岁,我在老爸面前第一次点烟,我说:爸,我不想读书了。你让我走自己的路吧。

  养了我二十年的爸爸第一次看到了我抽烟的样子。痛心无比的转过身去。

  我看着烟云随风飞舞,老爸的斑斑白发,一根一根的刺痛着我的心。

  一刹那间,寂寞如山,我却不知道应该向谁说。

  如果那些飞舞的烟云有生命,或许它会为我唱一首寂寞的歌。

  (四)

  2002年的杭城,我开始告别了过去。告别了校服,诗歌,图画的的年代。一路走来,我抽烟越来越厉害。烟终于成为我生命了不可缺少的伴侣。每天早上起来洗脸,我都能闻到毛巾上烟碱的味道,如一层厚厚的沉淀。我抽着烟在人群里落寞,在时间里落寞。在人群里欢笑的时候,寂寞像一条蛇缠着放纵的笑容,我也想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一个人走在繁华长街,才知道孤独是寂寞的影子。

  我一支一支的点烟,没有目的的挥霍着青春的感伤,或许只是为了一些可以停留的纪念。走在人生的边缘,走在城市的边缘,寂寞的烟头,零落在仅仅属于自己的风景线。

  (五)

  总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可是有一天照镜子时,看到镜里苍桑的那张脸,胡子凌乱。忽然之间,就有一种想哭的寂寞,什么青春,什么梦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遥远的事了。我又点上一支烟,想重复一次年轻时,把梦与烟云一起飞扬的那种豪情,才发现已经消失在背后寂寞的光阴里了,连着那单车上的十七岁,连着那个十九岁徘徊街头的夜晚,连着发生在这个浪漫之城里,所有寂寞的故事,无数相识过又远去了的容颜。

  当一切都已经是繁华落尽,恰如找不到方向的烟云,在一转眼间,消隐在寂寞的灯火或是黄昏里。

  (六)

  如果是命里注定,我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追寻者还是失落者。我只是在找一个人,一个背影,需要耗尽我一生的时间去寂寞。总有那么的一天,我离她很近,她却和我擦肩而过了。也有那么的一天,当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眼里却看到天边的云,有一种散落在天涯的呼唤。很远很远,这就是所谓的希望。尽管我们一直深信。点上一支烟,看着逝去的记忆,就总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若干年后,如果还能再重来,那时候,我们是否还需要给彼此一支烟?

  (七)

  我把一只烟蒂弹出道弧线,它优美的飞舞着,却永远是飞在短短的瞬间,它就落下了,如同我的快乐和梦想。然后,我再点上一支烟,把我的寂寞点燃,像一朵美丽的烟花,开在流年如水的容颜里,在阳光和雨季里。

  一任岁月流逝,所有的幸福,只是一个又一个寂寞的片段,所有的寂寞,只是一回又一回,心痛的笑容。失去的终是失去了,接着来的也将失去,我只是时间里,一抹寂寞的影子。那个十九岁,徘徊街头的夜晚,在很多年前,就是一个寂寞的往事了。

  给我一支烟,点烟,抽寂寞。

来源:多玩 作者:情之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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