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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血色十字军,法罗尼娅手记:血色腐朽

[挑战编辑部] [已跟帖条]2010-07-30 2010-7-30 10:13:41 作者:soulaxia 来源:玩家

  迟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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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啊,你爱的一切,你为之坚持和付出的一切,都正在深渊里静静腐朽。

  那只血鸦悬浮在虚空中,对我絮絮低语。而我从那个黑暗的梦里醒来,对着斑驳的天花板竖起自己颤抖的中指。

  我的名字是法罗尼娅,姓氏已经舍弃很久了,不过偶尔,还会记起,有个人曾经叫我“菲儿”,在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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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高旷。

  寒风营地少有这样的天气,这里的每一个白天都笼罩着温吞吞的灰白光晕,每一个夜晚都弥漫着被萤火点亮的浓密夜雾。少有的晴天于我而言仿佛节日一般。

  我带上短剑,穿好军靴,静静地向南面的营地走去,奥特兰克山脉的夏天,每一片树叶都绿得晶莹,而头顶上被群山和树枝切割下来的每一块天空都湛蓝得狰狞。我找不到来时踩下的脚印,也看不到来时走过的路途。

  真的,曾经从远方来过这里么?

  曾经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里穿过银松森林的小路,一束星光银针般刺破夜幕投射在道路尽头,空气异常清澈,微凉的风吹过我的额头。

  洛丹伦,曾经是个年轻的城市,用它的繁华淹没每一个人,用它的安适困住每一个人。直到有一天,我骤然失去了它,像失去我的一半生命那样。

  凯拉在营地的尽头等着我,那个男人已经清瘦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诸神偷走一般。他坐在树桩上,回头,看到我,一笑。

  我在他身边坐下,彼此已经熟识太久,心思早已了然。

  “我快走了。”他说。

  我点点头。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的爱……但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爱没法拦住死亡,就像火没法点亮黑暗。

  于是我只是静静坐在他身边,树荫下有蝉叫的声音,耳边,夏季泥土的热气悄然蒸腾。

  “有玛尔兰的消息吗?”他问。

  他总是提起那些旧日的战友,总是说起提尔之手和斯坦索姆岌岌可危的战线,他的长剑还在手边,虽然他已经没有力气把它提起。

  “没有。”我回答。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我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那个夜晚我策马狂奔,陪伴我多年的战骑最终不是倒在亡灵的刀剑下,而是倒在提尔之手守军的箭雨里,虽然是夜晚,我闻得到那股气息,我感觉得到那种邪恶。我知道他们变成了什么,但是对凯拉,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曾经用一只手就可以杀掉我。

  而如今,我无心的一句话就可能害死他。

  “血色修道院没有消息传来了,已经一个月了。”凯拉在斑驳的光点下伸展开他修长的手指,那上面还留着恶魔火焰的灼痕,我曾经见他一挥手,血鸦便落在他微塌的肩头,神气活现仿佛凤凰。

  “也许只是因为被遗忘者封住了来这边的路。”我试图安慰凯拉。

  他摇摇头。

  “他们没有补给了。”他说,平淡的陈述着。

  我明白他的意思。

  弗丁占据了壁炉谷,我不觉得他会为提瑞斯法林地的血色十字军提供援助,他和他手下的骑士都是正义之士,早已宣布我们是跟随恶魔的邪恶之徒。

  “我们成了什么?”凯拉轻声问着,端详着手上蜿蜒的魔纹,这些纹路将会伴随他,腐蚀他,直到他死去。“我是说,上将……把我们变成了什么?如果没有他,我们又会成为什么?”

  我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他抱住我的肩,虚弱无力的手指,瘦骨嶙峋的胸膛。他快要死了,因为他身上的恶魔力量正在吃掉他,我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寒风营地的十字军接纳凯拉,但是他们只允许他住在最边缘的帐篷里。

  “菲儿,你说,如果没有海军上将,我们的北伐会成功吗?”他轻声问我。

  我没法回答他,我保持着沉默,眼泪却流下脸颊。

  我不知道,凯拉,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是这样被造就的一支军队,你不知道的是大十字军也是恶魔,我们是被恶魔造就的军队,无论我们期望什么,热爱什么,痛恨什么,我无法想象没有那个恶魔的血色十字军,因为我们就是这样被造就出来的。

  “我们堕落了。”凯拉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我看得到腐败和堕落,我看得到我所梦想的和我所热爱的和我越行越远。但悲哀的是,我仍然热爱着它。”

  我伸手摩挲着他的脸庞。

  “我从前从来不知道,爱是这样悲伤的东西。”他低头,看着我,笑笑。然后他的手从我的头发上滑落下去,垂落在身侧,一动不动。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吻了凯拉,吻他渐渐冰凉的手指和仍然温热的嘴唇,我看到他依旧微微睁开的倔强的双眼,那双曾经琥珀一样清澈的眼睛渐渐蒙上了雾霭,但仍然固执地望向洛丹伦王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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